腾讯和腾讯系创业者有一本低调的《青春修炼手册》

文/B12团队

12月18日晚间的深圳湾体育中心，当马化腾的脸被投射到舞台大屏幕上时，人海中升腾起一阵欢呼声。

这是腾讯每年一度的圣诞晚会，马化腾携手张小龙（微信事业群总裁）和许晨晔（CIO&腾讯创始人之一）唱了一首《光阴的故事》后，又和「总办」（腾讯公司的核心决策层被称为「总办」，十几位总办领导掌握着鹅厂大大小小的事务）的其他人一起，模仿起小鲜肉组合TFboys，奉献了一首「总办boys」版本的『青春修炼手册』。

在现场挥动的荧光棒中，我竟然想起了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系着黑领结，胸口别着一支玫瑰的教父柯里昂。

这与现场气氛很不相称，其实，我只是在好奇，同样建立了一个帝国，马化腾在他的帝国里拥有了毋庸置疑的推崇，但在处理与他人更平等的关系时，马化腾是什么样的角色，是马龙白兰度，还是阿尔帕西诺？是处处圆满？还是各类关系中被纠缠着？

这个答案，也许常在腾讯，与他前员工的关系之中。

一、并不夺目

说起深圳，大家自然会想到硬件之都的大名。bong的创始人顾大宇就隔三差五跑深圳，对创客圈印象深刻。但他一度有一个疑惑：

在杭州，阿里是毋庸置疑的黄埔军校，不说半壁，阿里系创业者也至少占了杭州互联网江湖的三分之一江山。在深圳，大宇却并没有接触到太多腾讯系创业者，他们似乎并没有形成一股整体势力，侵占着某条产业链的上下游。

这固然是因为硬创圈，腾讯系参与得不多。但的确，比起阿里，一个公司奠下了一座城市的疆域，在深圳，无论是腾讯还是腾讯系创业者，都显得不那么夺目。

腾讯系创业者，是一股安静的力量。

boss直聘根据IT桔子的数据做了一个有趣的整理：

从绝对数量来看，近两年，腾讯系创业者共计270人，高于百度，略低于阿里巴巴。一个更明显的数字是离职率，截止2014年，腾讯离职员工共计一万两千人，每年的离职率都小于10%。离职员工选择创业的比例，同样在10%左右，即大约有1200名创业者。

数字不大，嗓门则更小。我们确切听到腾讯系创业者声音的，大约也是在14年以后，诸如已经拥有巨大体量的刀塔传奇、XX，或是UCloud和美啦美妆。

创业新媒体创界网创始人，腾讯自媒体联盟的联合发起人南七道常驻深圳，是他第一次在媒体上提出了腾讯系创业者的概念。在于创业者和腾讯内部人员的交流中，他告诉我这其中的原因：

1、也许是深圳务实的风格使然，腾讯内部的文化非常务实。再加上以产品为主的文化是内向型的，不同于网易媒体风格和阿里强大的推广运营文化，所以腾讯系创业者往往更加低调。

2、腾讯拥有行业内公认的整体性福利，涵盖了员工工作生活各个层面，光是一个导师制度，就足以让新员工满意。安逸的环境降低了腾讯员工出走的概率。

当然，具体到每一个个体，那些注定要创业的人，终究是要跳出这个安逸的环境，回到互联网创业的原始森林。See App的创始人Tree2011年进入腾讯，连实习带工作待了一年多，有导师带着，他整整写出了13个专利。但在2014年，他依然选择离开，理由是，腾讯太安逸，「适合养老」。

二、狗日的腾讯

单飞企鹅俱乐部创始人侯峰曾经预测，到2018年，腾讯离职员工会超过两万人。腾讯正在面对越来越浩荡的前任大军，而离职员工们，尤其是创业者，会不会成为单飞的隼（当然，他们还是管自己叫企鹅），回来抢食蛋糕？

就像百度离职员工组成了「百老汇」，阿里有「前橙会」，还有网易的「离异」、金山的「旧金山」，除了单飞企鹅俱乐部，腾讯还有一个自己的前任联盟——「南极圈」。与上述离职员工组织不一样的地方时，南极圈是一个公司化运作的组织，甚至在2015年8月，获得了腾讯领头的一千万元天使投资。

这恐怕就是腾讯的态度。

想当年，在一跃成为市值超过两千亿美金的巨头之前，腾讯还被成为「狗日的腾讯」，2010年7月，『计算机世界』刊登了一篇题为『“狗日的”腾讯』封面头条文章，文中把腾讯作为互联网公敌进行批判，将互联网商业竞争写成了不可调和的恩怨，详细叙述了联众、奇虎360等与腾讯之间的恩怨情仇。《计算机世界》甚至采用了一只身中多刀的腾讯企鹅作为其封面。

模仿美团，血洗联众，斩杀4399，猛击360，虎视四方……当年的这篇文章例数了腾讯的N宗罪，并借用前新浪网总编辑陈彤的一条微博：「某网站贪得无厌，没有它不染指的领域，没有它不想做的产品，这样下去物极必反，与全网为敌，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对腾讯的「贪婪」「抄袭」进行了挞伐。

如今，微信崛起，腾讯身上诸多负面标签似乎正在被消解。更重要的是，厮杀过后，马化腾已经成就了自己的帝国，接下来在做的事情，似乎让腾讯的公司旗帜，越来越像这个看起来羞涩又温和的小马哥。

2011年6月，腾讯发布了开放平台战略，小马哥说：腾讯的开放是不可逆的,这扇大门只要一打开,就不会关闭。四年来，腾讯开放平台上的创业公司总估值超过了2000亿。到2015年，腾讯已经在全国25各城市设立了众创空间，总面积超过50万平米。

不得不说，腾讯的确为创业者提供了流量支持和平台价值。

三、飞走的企鹅

南极圈的商务总监余仕林，就曾是腾讯开放平台的员工。离开腾讯后加入南极圈，也是顺理成章。回过头来评价腾讯的开放性，他说，「开放不仅是个口号，其实更是一种能力」。

如今的南极圈，从曾经一个超过三千人的QQ群——永远一家人，变成一家帮助腾讯和其他投资机构发现优秀项目的平台。

而对于腾讯系创业者来说，加入南极圈似乎也是一种情感归属。离开腾讯十来年以后，悦动圈创始人胡茂伟依然会记得很多在腾讯的细节，比如中午与老员工去吃午饭，大家聊工作说看法相谈甚欢，过去半小时才发现还没有点菜。

胡茂伟把在腾讯的三年，看做是自己的第二次大学生活，如今单飞创业了，他加入南极圈，入驻腾讯众创空间，加入双百计划。这些行为，比说出来的东西，更真实。

我曾经问过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腾讯系创业者，如果腾讯有意向收购自己的项目，他会怎么办，我得到的回到是：「可以考虑」。

当然，彬彬有礼之中，还透着点小心翼翼。愿意涉足腾讯最擅长的大社交领域的腾讯系创业者，少之又少，用上面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创业者的话说，就是腾讯的社交用户量太大，没有人愿意或者有能力去与他争抢流量。

腾讯系创业者通常不爱说话，尤其不会大谈颠覆，他们通常习惯开辟出一个新的垂直领域，然后在其中细细耕作。

而相应地，腾讯对于他的前任们，同样彬彬有礼，且小心翼翼。通过开放平台扶持创业者，投资南极圈，通过华谊兄弟，间接收购了由离职员工陈应魁创办的卖座网等等。

四、不是赞歌

我无意歌颂腾讯的开放和前员工的忠诚。但这几天来的见闻让我想到，从狗日的腾讯，到开放的腾讯，这家公司相比以前，更值得被尊重。

腾讯系创业者，恐怕腾讯这家公司，与深圳这座城市，最鲜明的相互作用力。不像阿里以一己之力把一座城市推进了互联网创业，腾讯，是从深圳长出来的，他并没有改变深圳的发展轨迹，却让这座城市的更具纵深感。

回到腾讯与腾讯创业者的关系上来，毕竟互联网终究是一个零和游戏。我想，在业务边界内，腾讯与自己的创业者们，总会有竞争，甚至战争。

只是，战争过后，也许不是血腥的搏杀，而是冷静的传承。退隐者当然只剩下落寞的背影，被裹在慢雾之中，从此不会再向外望一眼，然后，他们比起战场上血肉模糊甚至崩离的巨大尸体，更值得尊敬。

好吧，我想，马化腾是马龙白兰度，还是阿尔帕西诺，现在定论，为时过早。或许得看第三代教父将是怎样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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