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还是蓝色：《黑客帝国》里墨菲斯的药丸，你吞哪个？

《黑客帝国》中有一个经典桥段，墨菲斯给主人公尼奥两片药丸：蓝色代表「从梦中醒来」，红色代表「跟我前进，领你去看真相」。几乎没有犹豫，尼奥选择吞下红色药丸，探索 Matrix 之谜。

John Gaeta 是操刀《黑客帝国》系列特效的团队负责人，制作了第一集中的名场景「子弹时间」（bullet time）。现任特效巨头工业光魔旗下的 ILMXLab（Industrial Light & MagicxLab）执行创意总监。

他在一个特效行业执拗地前进、快要走歪的时刻，重新强调了「特效必须要服务于故事」的理念，并带领团队在第 72 届奥斯卡上，力克《星战前传 1》，包揽了最佳剪辑、最佳音效、最佳音效剪辑、最佳视觉效果四项大奖。

Gaeta 一直着迷于「逃避主义」的概念。「逃避主义」是人类历史的一部分，每天我们总想抽离出现实世界，进入书本、剧院、影院——一种沉浸式的娱乐当中。

他认为，未来我们的感官将会成为逃避的工具之一。 社交媒体、互联网、云平台……我们正在建造一种 1.0 版本的矩阵模式，海量数据、深度学习都会助推我们感受力的延伸，「认知」会成为下一轮的媒介 。

而他们所创立的 ILMxLAB 这家公司，就是试图去提供一种沉浸式的娱乐方式，脱离剧院、电影院，进入到像「宇宙」这样的目的地。

他问道：如果是你，红色代表虚拟世界，蓝色代表现实世界，你会选择哪个颜色呢？

Gaeta 说，他选择紫色药丸，红色和蓝色中间的颜色。目前来看，VR 和 AR 并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他希望结合技术中的不同元素，一步步把自己的世界建立起来，而这可能需要 10 年或者 10 年以上的时间。 未来人们也许会创造一种算法，基于他们想要的体验，来决定沉浸的范围和程度。

他对极客公园的朋友们说，「Live Real」——不管未来娱乐互动的方式有多虚拟，我们需要活得真实。

Gaeta 是一个反其道而行的极客，在人们因为技术进步而获得巨型满足的时候，他喜欢站在暗处，思考行业的本源。虚拟和现实不是核心，核心是「始终能用自由意志感知世界的方式」。

以下是 John Gaeta 在 GIF 2017 上的演讲和对话，极客公园略作精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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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非常感谢邀请我来这里，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我们首先讨论一个问题，大家会选择红色还是蓝色的药丸？蓝色的药丸是我们今天的现实，红色的药丸是一个虚拟仿真的世界。我选择紫色，在两种颜色中间的颜色。

我喜欢模拟，也非常享受模拟世界的内容。在模拟世界中，我会想象我是创意者、发明者。在我的职业生涯中，一直着迷于「逃避主义」这样的概念。在《黑客帝国》当中，也主要是阐释着一些跟「逃避主义」有关的概念。

「逃避主义」是我们人类历史的一部分。可以说，每天我们总想抽离出现实世界，进入阅读艺术、剧院、影院，然后进入一种沉浸式的娱乐当中。当然，你还要活在现实的当下，我们希望能够有一点的时间，让思绪能够脱离一下现实。

今天，我们希望建立一种明亮的、乐观主义所主导的一种矩阵思维模式。我想在座的各位在某种程度上，都能够进入到矩阵模式当中，它可以创造娱乐、带来自由。

在《黑客帝国》中，一个故事在一百年前发生了，但我们可以用今天的科技进行追溯和仿真。使用你的想象力，能够进入一种幻想，到另外一种地方，这不就是逃避主义要实现的想法么？

认知是下一轮的媒介，它可以让你相信你所见到的、想到的，在虚拟现实中我们会发现，我们的心灵能够轻易地被触动。而我们所想探究的是，如何创建一些时刻，能让大家进入这样一种状态，能够脱离一下现实世界。

在未来，我们的感官，将会成为逃避的助推工具之一。我们正在建造一种 1.0 版本的矩阵模式，社交媒体、互联网、云平台都是基础架构，包括海量数据、深度学习的内容。

我们创立的 ILMxLAB 这家公司，就试图去提供一种沉浸式的娱乐方式，让人们能够超越剧院，进入像宇宙这样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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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今天我们想了解一下 ILMxLAB，你们带来什么样的一些内容呢？

John Gaeta ：ILMxLAB 的使命，就是用创新的方式，讲述一个类似像《星球大战》那样成功的故事。我们做各种各样的必要的工作，比如说一些新型的内容的生成，还有人在写、创作、画图画一些概念，还有人做一些动漫，也有人做音效，做各种各样高级的图形工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ILMxLAB 考虑的是很长的时间轴。在未来的时间里，我们会发展出一条路径，不光是讲故事，而且带领大家到达一个大家所追求的目标。

主持人：所以，我们要传达一种理念，我们如何来建立一些我们体验的基础。

John Gaeta ：实际上有两个部门，有一个实验室，是关于一些新平台的孵化，目标是提供一种内容、一种故事形式，来实现混合现实、虚拟现实、主题公园和娱乐的方式，创建、打造一种交互式的环境。另外一个分支主要是关注发展、推出、发布娱乐新型的方式，进行技术研发，然后纳入到我们的策略当中。

主持人：VR 的前景如何？

John Gaeta ：虚拟现实是一个新的媒介，它会持续存在。没有任何事情会代替电影院或者阅读书籍这种媒体。我们知道，虚拟现实是非常不同的一种展现形式和表达方式。通过头戴设备，你就可以到各个地方去，包括我们可以通过虚拟的方式去对话，这可以增加你的体验。

主持人：但是，虚拟现实可能没有导演，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事情，都可能是虚拟现实影片的部分。

我担忧的是，我们可能都不知道你身边到底是谁，在虚拟现实里面我要走到哪里去。

John Gaeta ：我觉得，我们现在试图要发展的，其实是一些新的场所。这些新的场所，就是我们长期以来观察感觉到的，可能就像真实世界一样。比如一个有历史的古镇，相关的故事可能就是跨时空发生的。所以，你担心和考虑的并不是单一的一个路径，而是说这个故事是如何穿梭于不同的时空之间所发生的。

这会让人们觉得会非常吃惊，而且会觉得如果从虚拟的方式到那个历史的当下去感受，可能感觉完全不一样。也就是说，要抓住人们的注意力，让每个个体能够跟随他们自己的思想，这跟现有的跟随大屏幕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主持人：好的，我们要看到的下一个视频，是和 Magic leap 和他们合作的一个小小的片段，上面所有的画面都是真实的，不是电影的特效。你如何看待 Magic leap？很多人不相信，说你这个是假的。

John Gaeta ：首先，我想说这是一个内部测试，也有一年了。你现在看到的，实际是通过一个非常特别的摄像头看到的，我们想看看今后我们这样一种体验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们进行了一些非常基础性的工作，比如说把房子内部的空间、房子内部的物件和内容，进行相互的影响和互动。我们希望能够创造一种现场感，通过这些人物的设定，能有身临其境的感受，我们有不同的方式来达到这个目的。

当然，我们也可以进行现场直播，来感受到这些镜头剥离背后的现场感，这是非常绝妙的，因为这是一个全息技术的摄像头，像你在现场一样，一旦进入，就立马就能够进入现场的角色。

VR 或者 Magic leap，到目前为止来看，还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但我想说的是，它更像是一种时间问题。比如在当下，我们必须把两个结合在一起，融合整合成一种技术。

所以，我想要的可能不是红色或者蓝色的药丸，而是紫色的药丸，也就是将两者结合合二为一的选择。我们如何对待这种现实技术？我们希望能把不同的元素结合起来，一步步能够把我自己的世界建立起来。我觉得，可能需要 10 年或者 10 年以上的时间，未来我觉得人们会创造一种算法，基于他们想要的体验，来决定沉浸式享受和体验的比例。

主持人：你给我们描绘了关于 VR 的非常美妙的未来。特斯拉的老板埃隆马斯克认为，如果我们要摆脱这个机器控制的世界只有 10 亿分之一的机会，对计算机主导的未来，您是怎么看的呢？

John Gaeta ：谈到《黑客帝国》，埃隆马斯克曾经说，对未来的世界只有充分的认同，没有不认同的余地。我们的技术发展日新月异，AR、AI、MR、认知媒介，都注定会是下一轮实现的科技。这只是时间问题。比如 200 年过去了，我们可以模拟任何东西，所有细节，包括感官。也就意味着今后模拟会时刻发生，而我们身处其中。这都是完全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