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上市的Spotify风波不断，音乐流媒体的版权问题真的“无解”吗？

据悉，音乐流媒体服务公司Spotify将于今年晚些时候在纽约证交所上市。目前，该公司正在积极地为上市做准备，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解决当前的一系列侵权诉讼。

这几年，Spotify的侵权风波一直不断。去年，Spotify与美国国家音乐出版商协会（NMPA）达成了3000万美元的和解协议。今年，Spotify向独立歌曲作者支付了4340万美元版权费用。上周，Spotify又收到了新的侵权诉讼。

在这些接踵而来的侵权诉讼背后，其实是音乐流媒体的版权问题在作怪。音乐流媒体上的歌曲的“流版税”到底应该怎么算，这是一个大问题。有很多音乐人都与Spotify产生过纠纷，认为Spotify使用了他们的作品，却没有给他们应有的报酬。版权问题一直难以得到良好的解决，一方面是因为音乐许可证和版权费是复杂的法律问题，另一方面是因为流媒体公司、版权收集机构、音乐出版商和表演机构之间复杂的关系更是让问题的解决难上加难。

通常一首歌拥有两个版权，一个是录音著作权（该版权拥有者一般是唱片公司），另一个是著作权（该版权拥有者一般是歌曲的创作者或出版公司）。因为有这两种不同的版权，所以当Spotify使用某首歌曲时，需要支付两种不同的特许权使用费。

第一种特许权使用费，Spotify可以与唱片公司进行协商，但是第二种特许权使用费，也就是需要支付给歌曲的创作者的费用，是有相关的法律规定的，并受相关法律的保护。美国国会于1908年通过、并于1909年正式生效的《版权法修正案》规定，版权人对其作品享有机械复制权，即只要版权人允许他人对其作品进行“机械复制”（mechanical reproduction），他人就应向版权人支付相应的报酬。

众多音乐人对Spotify提起的侵权诉讼中都指出，Spotify蓄意传播大量未经授权的音乐作品，侵犯了众多音乐人的权益。在由音乐公司Bluewater Music和音乐人Bob Gaudio对Spotify提起的这两起诉讼中，原告的代理律师都是Richard Busch。Richard Busch是音乐界比较有名的律师。此前，他在歌曲《Blurred Lines》侵权一案中，为Marvin Gaye家族赢得了胜诉，最终Robin Thicke和Pharrell Williams不得不支付530万美元的赔偿金。之后，他又在说唱天王Eminem与他的唱片公司环球音乐集团（Universal Music Group）就数字音乐下载的版权问题所引发的官司中，为Eminem赢得了胜诉。

Spotify要想顺利上市，还需要补交一大笔版权费。版权费过高是当前音乐流媒体服务公司普遍面临的问题，也是众多音乐流媒体服务公司经营困难的主要原因。现在有很多人猜测，为了解决巨额的版权费问题，Spotify可能正在开发所谓的“伪艺术家”，即使用AI技术，让机器人来编写歌曲，不过公司方面已经否认了这一说法。

在上述的一些侵权纠纷中，问题不在于Spotify不支付机械灌录版税（Mechanical Royalties），而是Spotify不知道要把这笔费用支付给谁。Spotify如果想要使用某首歌曲，需要购买相应的版权。在美国，强制复制权需要通过哈里福克斯代理公司（Harry Fox Agency，简称HFA）获得。另外，HFA还负责管理音乐数据库。虽然Spotify已经把版权费的工作外包给了HFA这个第三方机构，但是对于那些不在数据库里的作品，他们不得不自行安排人员，去和相应的版权人进行协商，而这种协商处理起来并不方便。

数据库的问题早在2015年的时候就暴露出来了。2015年10月，Spotify和Victory Records发生了公开的合约纠纷，Victory Records的所有音乐在一夜之间全部从Spotify下架，因为Spotify没有按照规定支付版权费。随后，Spotify公开承认版权数据存在问题，并表示会建立一个更完善的数据库。为此，在今年四月，Spotify收购了纽约的区块链创企Mediachain。Mediachain主要提供开源端对端数据库及协议，用以注册、识别并记录互联网上的内容创作。Spotify看好的就是Mediachain能够用区块链技术保证创作者和版权所有者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

数字版权管理公司Audiam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Jeff Price表示，流媒体服务拖欠其词曲作者客户的版权费比例大约为15%至20%，但是问题不在于他们截留了这笔资金，或者他们不愿付钱，而是因为音乐销售过程中牵扯的复杂权益，导致他们不知道是谁写的这些歌曲，或者如何找到收款人。（参考网上的资料）

Audiam的主要任务就是帮助创作者追回其作品理应获取的收益。目前，Audiam已经签下了Metallica、Red Hot Chili Peppers等知名艺人的数字平台代理协议。

Spotify曾表示：他们承诺会把应该支付的每分每毫都给词曲作者与出版商，但是因为目前版权所有者的数据并不完善，所以他们将暂时保留一部分版税费用，同时他们正在投入大量的资源和技术力量去建立一个完善的出版管理系统，以便更好的解决这一问题。（参考网上的相关资料）

但是，在Price看来，所谓的数据库不完善只是Spotify拖欠版权费的借口。Price认为，作品是否得到许可，不需要建立完善的数据库也能知道。此前，Price曾经多次通知Spotify尽快进行版权确认并及时支付版权费，甚至主动提出愿意让Spotify使用他们公司的技术，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

据估计，2011年6月到2015年年底，流媒体服务未支付的版权费高达350亿美元。

在最近的一起集体诉讼中，最终的判决结果很可能只是让Spotify为每一首侵权歌曲支付4美元左右的赔偿金。这种解决方法并没有起到什么惩戒作用，也远远弥补不了创作者们长久以来所遭受的损失。

Spotify的侵权风波反映出音乐行业存在着严重的版权问题。在美国，HFA是强制复制权的主要管理者，也是歌曲版权的主要收集者，并与48000多家音乐出版商合作，还负责处理Google Play、Tidal等一些音乐流媒体服务公司的版权工作。

虽然HFA权责重大，但是它的管理系统却还不够完善。有很多作品都被传播使用了很多年了，相关的版权人才收到相应的许可权申请通知，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而根据美国版权法的要求，需要在30天之内完成通知。

这种版权纠纷也发生在其他的音乐流媒体服务公司，Tidal、Deezer、Rdio和Rhapsody这些公司也都曾因为版权费问题而被起诉。

另外，Spotify也正在考虑实施新的法律解决方案。Spotify将与世界三大唱片公司之一的华纳音乐公司（Warner Music）签订音乐版权许可协议，双方的合作协议有望在 9 月份完成。

Spotify可能会于今年晚些时候进行首次公开招股（IPO），公司的估值为130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