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真的在践行“不作恶”的信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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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孙永杰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刚因为垄断而被欧盟开出30亿欧元罚单的谷歌日前又被曝出人为操作搜索词而让搜索结果偏向于美国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对此，尽管谷歌出面予以否认，并从技术角度证明此结论的可笑，但还是引发了业内的争论。当然也不乏所谓的专业人士从技术角度的一番解读。

作为全球搜索引擎老大，谷歌坚称它的政策是“不用作恶也能赚钱”。但是随着谷歌业务的不断扩张，这一宗旨受到了越来越多的质疑，苹果的前任掌门乔布斯就曾直言不讳地指出谷歌的这一条是扯淡。回顾谷歌的一些过往，或许会惊奇的发现，“不作恶”的谷歌也栽过跟头，并且遭受过严厉的惩罚。

希拉里并非首次，谷歌与政府利益交换早已有之

谷歌与美国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谷歌已经从技术角度否认了操纵搜索词倾向于美总统候选人希拉里，但是依旧不能掩盖其与美国政府的相关利益交换。“维基揭秘”网站创始人朱利安•阿桑奇在采访中提到，在本届美国竞选活动中，谷歌公司为希拉里团队提供网络及数字技术支持，直接参与希拉里竞选联盟的工作。在此之前，2012年奥巴马竞选连任总统时，谷歌就是他的第二大“金主”，并且高管在过去四年内每周都要拜会白宫。而作为交换，谷歌公司同样在利用美国国务院。

早在2015年8月，美国行为研究与技术学会的高级研究心理学家Robert Epstein在Politico网站上指出，谷歌实际上已经具备了操纵明年总统大选的能力。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谷歌能够控制搜索排名。简单说来，它能够决定某条新闻的搜索排名，进而“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网民的选择。

不仅在美国，谷歌的一些做法也引发了其他国家的不满。远的不说，就近期欧盟对谷歌罚款30亿欧元的理由是谷歌滥用其搜索引擎和安卓操作系统的市场主导地位，将自己的产品排列在其他产品之前，违反欧盟反垄断规则。欧盟自2010年11月启动对谷歌的反垄断调查以来，涉及谷歌的购物搜索、在线广告、在线广告中介等服务，2015年，欧盟的调查对象又加入了安卓操作系统。而在过去的6年中，谷歌曾三次和欧盟协商化解纠纷，均告失败。

而在近期的英国退欧公投中，一家支持脱欧的网站指控谷歌人为操纵搜索结果，将该网站信息移至第二页以混淆视听。网站创始人在采访中介绍，自创建以来，只要搜索关键词“EUreferendum”，最先出现的便是该网页的信息。但十多年来第一次，谷歌将其移入了第二页。经过媒体的曝光，谷歌最终将该网站又重新提回了第一页——不过，放在了第二位。相关报道显示，在欧洲谷歌拥有90%的搜索量，影响力巨大。尤其是在6月23日公投前夕，很多人仍犹豫未决。这时候，谷歌的搜索结果可能是决定性因素。

“不作恶”只是国人对谷歌美妙幻想的糖衣

关于谷歌被起诉操纵搜索结果的例子屡见不鲜，在2012年，澳大利亚竞争和消费者委员会起诉谷歌在搜索结果中加入由广告主生成的误导性质的关键字，特别是在竞争对手的搜索关键字下投放广告的行为违反消费者保护法，最终法院判决谷歌败诉。

不过，这仅是谷歌人为操作搜索结果的“小插曲”，因为更早之前的2009年曝出的“假药广告”事件才是谷歌上市以来“不作恶”信条遭到的最大危机，其事件本身仍是与谷歌搜索密切相关。即事件中的主角之一是通过网络卖假药的美国商人大卫•惠特克(David Whitaker)，其把纯净水贴上类固醇的标签，通过谷歌AdWords打广告，以每瓶1000美元的价格从墨西哥卖给美国顾客，谷歌的客服在明知他的“药品”不符合美国法律的情况下，主动指导他避开谷歌的审查机制，在网上投放假药广告。最终美国司法部通过“钓鱼执法”取证后起诉了谷歌，并从谷歌公司获得了四百万份内部邮件和文件，其中显示谷歌高层明知AdWords客服的违规做法，却为了商业利益任其发展。

之后，谷歌又被指责放弃了公平客观的基本准则，在搜索结果中突出显示自己Google+社交网络的内容，打压Twitter和Facebook等竞争对手，而斯坦福大学研究员乔纳森•迈尔(Jonathan Mayer)又发现该公司绕过了苹果Safari浏览器的隐私设置。2015年，苹果Safari浏览器的英国用户获得在英国起诉谷歌的权利，因为谷歌绕过浏览器的隐私设置，跟踪用户们的在线行为。2012年，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发现谷歌利用Safari软件中的一个漏洞将带有监听功能的cookie安装到了用户们的电脑中，尽管谷歌在隐私设置中提供了一个“不要跟踪我”的选项，但还是作出了对谷歌处以2250万美元罚款的决定。谷歌还被迫向美国10个州的司法部长支付了另一笔1700万美元的罚款，原因是它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利用苹果Safari浏览器在用户们的电脑上安装了跟踪cookie。

提及隐私，谷歌交的“学费”并不少，2014年1月，法国隐私监管机构CNIL对谷歌处以15万欧元的罚款，原因是它没有遵守法国的相关法律。法国法律规定，互联网公司跟踪和储存用户信息的时间最长不能超过3个月。2015年9月，谷歌英国子公司DeepMind和皇家慈济NHS信托会（Royal Free NHS Trust）签署数据共享协议。根据协议，DeepMind可以通过皇家慈济NHS信托会运营的三家伦敦医院，使用160万名患者的医疗数据。做为回报，谷歌需要帮助其研发监督病人可能出现肾衰竭的应用。这些数据中包括住院病人的姓名和医疗史。但是没有任何病人被提前获得通知，此事暴露了私人公司在未经患者允许就能获得高度敏感医疗信息。

此次谷歌在美国总统大选中利用搜索结果支持希拉里，无论是“中枪”还是“躺枪”，至少成为业内监督的对象是有果必有因，而谷歌确实应该借此事件反思自己曾经信奉的“不作恶”信条是否真的在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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